淌,对着天空拼命挥手,
“炸!给老子炸!把狗日的全炸下来!
去年在山西,老子们挨了多少炸!今天全给老子讨回来!
以前中央军不管我们,现在有陈总司令给我们撑腰!”
狗子跳着脚喊,嗓子早就哑了,却还在拼命喊:
“陈总司令万岁!陈总司令没忘了我们!”
他怀里的可乐瓶都快被攥变形了,眼泪混着脸上的灰土往下流,
“以前中央军连个影子都见不着……陈总司令的飞机,半天就到了……
他真的给我们撑腰……”
一架日机被打得拖着黑烟,歪歪扭扭撞在城外开阔地上,炸成一团巨大的火球。
城墙上的欢呼声更响了。
有人把钢盔扔上了天,有人互相抱着蹦跳,有人对着南方一个劲地敬礼,手都举酸了也不肯放。
王铭章站在城墙最高处,看着天上被追得四散奔逃的日机,攥了半天的拳头,终于松开。
他深深吐出一口带着火药味的气,对着南方的天际,缓缓抬起手,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。
指节都在微微发抖。
心里翻来覆去只有一句话:
陈总司令,多谢了。
川军的弟兄,没白等。
林浩咬住中村少佐的座机,指尖扣紧扳机。
一梭子子弹打穿油箱,又扫断了机翼。
中村疯狂拉杆、翻滚,想把身后的战机甩开。
可那架bf-109像附骨之疽,死死咬在他后面,子弹追着他的机身打。
“甩不掉!怎么甩不掉!”
他失声喊着,冷汗顺着下巴往下滴。
左翼又中了一梭子,机身开始歪歪扭扭往下坠。
“我跳伞!我跳伞!”
他疯了似的去摸跳伞拉环。
刚拉开舱盖,一串子弹扫过来,伞绳当场被打断。
中村眼睁睁看着半截伞绳飘出去,整个人连人带机,一头栽了下去。
“不――!”
惨叫声卡在喉咙里。
下一秒,战机狠狠砸在日军自己的坦克集群里,炸成一团冲天的火球。
“就是他!”
狗子指着那团火球,跳着脚喊,嗓子都劈了,
“李哥你看!就是刚才炸塌东垛口那架!炸死张二哥那架!
摔了!摔碎了!报应!”
李老幺啐了一口,笑得眼泪都出来了:
“狗日的也有今天!
刚才不是狂吗?你们日军总是骂我们川军是花子吗?
接着狂啊!有陈总司令给我们撑腰,轮得到你个狗杂种撒野!”
一架日机被打得冒了烟,飞行员跳伞,伞花刚打开,城墙上几十杆步枪同时对准了他。
子弹雨点似的扫过去,伞花瞬间被打成筛子,那人惨叫着摔了下去。
李老幺啐了一口,骂道:
“落地了也弄死你!
叫你炸老子!叫你骂老子叫花子!
以前没人管我们,现在有陈总司令罩着!轮不到你个狗东西欺负人!”
观察所里,矶谷看着天上七零八落的己方机群,看着中村少佐连人带机砸在坦克上的那团火球,脸上的得意早就僵成了死人色。
他手里的望远镜“哐当”一声砸在地上,镜片摔得粉碎。
“八嘎!陈树坤的阴魂不散!
华北有他的飞机,华中也有他的飞机――
怎么哪里都有他的飞机!
他的空军到底有多少!”
参谋刚要开口劝。
一架bf-109低空掠过观察所上空,机翼上的华南虎标志,清清楚楚擦着视野过去。
像是故意在他脸上扇了一巴掌。
矶谷的脸,瞬间扭曲得不成样子。
他猛地一拳砸在土墙上,指骨直接砸出了血。
嘶吼声震得掩体横梁都在抖:
“调飞机!从东北调!从华中调!
把能飞的都给我调来――!
我就不信,我打不过他的杂牌军,还打不过他的空军!”
残存的日机红了眼,重新编队咬上来,死死缠着bf-109,想为地面进攻拖时间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