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径直冲入洞内。
洞内灯火明亮,暖意融融。
盐水女神端坐石桌旁,面上覆着一层轻薄面纱,身上换上了盐水寨最隆重的传统嫁衣。
衣身绣着水纹与蛇纹,配色素雅庄重,布料垂顺华贵,衬得她身姿温婉,褪去了往日神明的冷漠疏离,多了几分人间女子的柔婉。
听见脚步声,她抬眸看来,“来得正好,看看这身嫁衣,好看吗?”
关初月无心应答,径直越过她,快步冲进内侧石室。
石床上,玄烛依旧静静躺着,双目紧闭,呼吸平缓,和她昏迷之前没有半点区别,依旧深陷沉睡,毫无苏醒迹象。
确认玄烛尚且安稳,她才稍稍松了口气,转身走出石室,直面盐水女神。
她开口问道:“你到底在做什么?你是镇守盐泉的神女,与世无争,为何突然要与人成婚,还是和廪君。”
盐水女神抬手轻抚衣料纹路,神色淡然,“我守着这一方岩洞,守着冰冷的封印,熬过了数不尽的岁月光阴。神女的身份,不过是困住我的枷锁,我也想体会人间烟火,尝一尝情爱羁绊。廪君是人中翘楚,品性气度皆属上乘,是最合适的人选,有何不妥?”
她抬眼望向洞外远山,继续道:“况且,是他帮我彻底了结了地底隐患,解了我千年桎梏,我以身相许,也算情理之中。”
关初月彻底失语。
整件事荒诞离奇,处处透着违和,可每一环都看似合情合理,让她无从辩驳,无从阻拦。
她默默转身,落寞地走出了岩洞。
地底那场惊心动魄的异变,厮杀,对峙,像是被彻底抹去,无人提及,无人记得。所有人都沉浸在虚假的圆满里,只有她一人残留着零碎的记忆,困在无尽的疑惑里。
她顺着山路缓步下山,独自走到夷水岸边。
江水缓缓流淌,水波温柔,晚风轻拂,吹散了村寨的喧闹,却吹不散她心底的沉郁。
她独自一人坐在河畔青草地上,望着悠悠江水,静坐良久,心绪纷乱如麻。
身后传来一阵轻缓的落坐声。
关初月身形微僵,转头望去,看见了红衣男子清隽的面容。
“是你?”关初月没想到还能见到这个人,心中也升起了警惕。
“很意外?”红衣男子嘴角挂着微笑。
眼前种种,关初月觉得,这个红衣男子也知道些什么,毕竟是他说自己是那个大阵的本源。
“你到底是谁,为什么会出现在井底?”关初月发问。
红衣男子摇着手里的铁扇,坦然面对关初月的注视,开口回答:“你可以叫我——阿九,至于我为什么在那里,这个故事太长,我懒得讲,你估计也懒得听。”
关初月在嘴里唤出“阿九”两个字,“你排行老九?”
男子轻笑,“你要这么想也可以。”
看起来,这个叫阿九的男人也没有太多敌意,尤其是在寨子里这种氛围之下,关初月觉得或许他能知道些什么。
“你告诉我,那天地底到底发生了什么?为什么一切会变成现在这样?”
红衣男子看着她,说:“你眼前的结果,算不上糟糕。所有人都得到了安稳,得偿所愿,难道不好吗?”
关初月皱着眉头,想了想,回答道:“不是好不好的问题,是这样是不对的。”
阿九挑眉,“哦?怎么个不对法?”
关初月思考了片刻,斟酌着语句,开口说:“巴人终究是要离开盐阳的,廪君部族世代迁徙,不会久居此地。盐水女神的结局早已注定,在我知道的故事里,她会因执念困住爱人,最终化作漫天飞虫,阻断江水,阻拦离去的族人。这场婚姻是假的,安稳是假的,所有圆满都是假的。”
关初月思考了片刻,斟酌着语句,开口说:“巴人终究是要离开盐阳的,廪君部族世代迁徙,不会久居此地。盐水女神的结局早已注定,在我知道的故事里,她会因执念困住爱人,最终化作漫天飞虫,阻断江水,阻拦离去的族人。这场婚姻是假的,安稳是假的,所有圆满都是假的。”
她终于理清了心底最深的违和。
这里若是幻境,那么要么是传说出了很大的误差,要么就是这个幻境被人动过手脚。
红衣男子静静听着,良久才缓缓开口:“你只是个过客,你来或不来,看见或看不见,他们的宿命都早已写定,旁人无力更改,你也一样。”
他倒是对关初月的话没有太多惊讶,反而甚至接受了她这个外来人的身份。
只是他说的这句话太过熟悉,当初盐水女神也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