掌心立刻被烫出水泡,水泡破裂,露出下面鲜红的嫩肉。
他在剧痛中恍惚地急忙看向对面,只见花遥躺在火山上,火势渐渐朝她蔓延,这样下去她会被活生生烧死的。
“花遥……”他连忙朝她走去。
可碎肉模糊的脚掌刚踩上了滚烫的岩石,便发出嗤嗤的声响,白烟从他的脚下升起。
每一步,骨头都在被火海炙烤,在极致的痛楚里一向强悍的月华仙尊,再也站不起来了。
他的身体在剧烈地颤抖,疼痛已经超出了人类能够承受的极限。
可他看到了花遥,她笑着说“阿福……阿福……最喜欢你了。”
“阿福,以后等我们有钱了,我一定要穿最好看的衣裳……”
“阿福……我们回家吧……”
“阿福……阿福……”
“花遥……”他在她一声声的呼唤里,用断了的腿,用能看到白骨的手臂,在火海中向前爬行。手臂上的肉在火焰中被烫熟,一块一块地剥落,露出白森森的骨头。
他在极致的痛楚里不顾一切,猩红的眼里是可怖的癫狂,是哪怕粉身碎骨也一点点朝她爬去的执念。
他绝不会让她死。
她必须要活下去,她得一直陪着他。
他已经失去过她一次了,无论如何他都会留下她。
他一点点抠着滚烫的地,一点点朝她爬去,身上被烤熟的血肉一块块剥落,皮囊尽碎,他如风中残烛只剩下森森白骨,不复月华仙尊的风华。
可炼心塔外,那至高无上的紫薇大帝却一瞬不瞬地看着他。
她看着他拖着断裂的腿骨在岩浆中爬行,看着他每前进一寸,身后便多一摊血肉模糊的痕迹。
她的目光一直追随着他,从刀山的到火海的尽头,从他还站着的时候到他只能用肘骨爬行的时候。
直到……看到他连手骨都磨得尽碎,他终于爬到了火山之上。
“花遥……”
紫薇大帝听到他嘶哑地唤着,就连声音都在抖。
然后,她看见他用那双已经被烧得残破不堪的手臂,颤栗着将什么东西小心翼翼地捧了起来。
她看着他弓腰,额头触地,像一座快要倒塌的拱桥,明明自己都骨架碎裂血肉尽失,残破的手骨却保持着拥抱的姿势,将什么东西护在了身下。
花遥?
那便是他闯过刀山淌过火海,致死都要护着的女人?

